全球城市公约：共同繁荣的五条路径

新冠疫情迫使世界正视城市学者与政策思想者长期以来的共识：人类的繁荣系于我们共同的未来。各国各自部署的医疗应对措施，如今已成为一项比较研究，揭示了设计完善的体系如何保护人类生命免遭生物威胁。这场全球压力测试厘清了真正的集体福祉投入所需具备的条件，无论是对于未来世代，还是对于整个星球。若不将这些线索编织成连贯的政策，维系城市运转的社会契约将面临瓦解。

本文探讨五个城市领域，它们是任何严肃的全球公约的核心：医疗卫生体系、制药研究与生产、电信通讯、全球公民教育，以及公共生活空间。这一选择出于深思熟虑。真正持久的变革正是在城市中得以实现，通过生成新概念、新愿景与新想象，并有纪律地加以传播。因此，五个领域均以城市为根基。

医疗卫生体系

全球医疗卫生体系以效率与资源优化为名，被分割为公共与私人两种供给模式。这种分割带来深刻的社会后果：排他效应在国家层面产生扭曲的激励机制，并将缺乏资源者拒于优质医疗之外。新冠疫情以残酷的方式印证了这一点。医疗卫生不是奢侈行业，而是任何社群得以生存的基础性基础设施。

必须化解两个设计层面的矛盾。其一，统一的、非排他性的医疗体系能够在国家与社会之间形成正当的问责激励，构建真正具有救命意义的网络。其二，效率固然重要，但谁能获得治疗的决定不能纯粹依赖经济计算。大多数体系中隐含的成本计算逻辑，无论政治立场如何，都值得认真反思。

一种可行的模式是将普惠性基础医疗与附加的付费服务层级相结合。这一结构既能产生扩大覆盖所需的收入，又能培育提升所有人医疗水准的专科能力。

制药生产与研究

将一种药物推向市场需要大量资本，而制药项目中只有极少数能够成功。一个清晰的全球性资助机制，为服务全人类的解决方案提供资金，必须与私营部门驱动的研究并行存在。CEPI等联合全球基金聚焦于疫苗，但各国政府应更进一步：确定制药研究领域的五项优先挑战，并为此投入国家级别的投资管道。有针对性的高投入管道能够加速研发终结重大健康危机所需的药物，同时让私营企业自由探索专科与细分研究。

健康的城市维度

设想一座城市：每位居民均可便捷获得医疗服务，最具社会破坏力的疾病得到统一诊治，同一家医院同时服务高收入患者与勉强维持基本生活的人群。让两类群体共同面对人类生命真实脆弱性所产生的效果，不应被低估。医院可以成为社会和解与凝聚团结的空间。这些决定必须在城市层面作出，但若无明确的国家公共政策行动，则无法付诸实施。

电信通讯

互联网接入是任何社会所能采取的最具平等化效果的政策之一。电信服务扩大了经济生产能力，使社区得以建立此前不可能实现的关系网络。正是通过这些网络，全球科学界得以实时提供创新性、紧急性和救命性的解决方案。将非排他性内容访问与公平的互联网连接相结合的政策，无论经济地位或城市内的地理位置如何，都能编织出共同繁荣的网络。

电信是其他四个城市领域的使能基础设施。高速、公平的互联网接入帮助社会弥合鸿沟，积蓄走向社会团结的动力。政府出于对异见的恐惧而中断互联网，是另一个政治问题。人类保有异议的权利。

全球公民教育

一旦完善的卫生体系就位，主要人类健康挑战通过联合全球支持得到应对，将全球导向的公民教育广泛普及便成为顺理成章的下一步。

城市空间承载着由居民共同意义所塑造的隐性治理化过程。公民的行为不仅由个人教育塑造，也由其所处的互动空间所形塑。华沙颇具争议的文化宫是一个历史参照点，展示了建筑空间如何被调动来塑造关于集体未来的共同信念。向一系列城市提供一套共同的全球价值观，可能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一场思想革命。

哪些价值观将定义全球城市公约？这些问题必须通过决策者之间的结构性对话、城市内部严肃的人类学研究，以及最重要的领导层之间的共同政治愿景来加以回答。城市地缘政治作为一个领域仍有待深化。无论结果是一个共同的全球公民身份，还是源于不同联盟的多种公民身份，目标都是可行的星球公共政策。

公共生活空间

公共生活空间在某种意义上是凝聚一切的城市理念。生活空间既包括人类选择逗留的公共空间，也包括私人空间。尽管公共空间被普遍认为更具「共享」性，公共住房同样符合公共生活空间的定义。

城市需要公共住房：不可私有化的空间，为被城市繁荣所排斥者提供家园和优质公共空间的通道。住房成为分配前述四个领域所有收益的前提条件。若无法进入城市结构中最发达的区域，构建共同体、共同繁荣与团结的整个项目将被空间排斥所劫持。

迈向全球城市公约

城市是达成所有这些协议的竞技场。为使这一层级的全球多边城市合作得以实现，城市必须围绕具体的共同公共政策凝聚共识。不是宣言，而是最小可行原型、试点项目和清晰步骤。此类公约的政治含义深远：共同的全球政治承诺对根深蒂固的信念构成压力，首先是对国家主权的挑战。

常见问题

全球城市公约的五个领域是什么？

该公约以五个相互关联的领域为核心：普惠医疗体系、制药研究与生产、电信接入、全球公民教育，以及公共生活空间。每个领域均以城市为根基，视其为实现持久政治与社会变革的主要场所。

为何电信通讯是城市全球治理的核心？

互联网接入是其他四个领域的使能基础设施。公平的连接使科学界能够实时共享解决方案，支持公民教育，并构建公共卫生与住房举措所需的社会团结。没有它，其他四个领域的收益将无法分配。

公共住房如何与全球城市合作相连接？

公共住房是真正城市团结的空间前提条件。若无法进入发展完善的城市区域，共享医疗、教育与连接的收益便无法均等分配。空间排斥可能从根基上破坏原本连贯的全球城市公约。

在该公约中，城市与国家政府各自扮演什么角色？

城市是协议必须得到实施的场所，但国家政府必须采取明确的公共政策行动，使城市层面的决定得以实现。该公约需要两个层面共同发力：由城市推动的城市试点与原型，以及国家和多边政治承诺的支持。